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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放弃得更轻易陈津山(2 / 2)

“我忌妒你有和谐幸福的家庭,有相爱的父母。我也羡慕你的勇气,不会踌躇犹豫,知道自己喜欢谁,就会对谁表白。我更怕你表白成功,而且我觉得你会成功,因为班长对你最特殊。我怕你们在一起之后,你就没工夫理我了,咱们就疏远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说起来蛮矫情,我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还挺敏感,我觉得你懂我。我爸妈都不想要我,我不想连你这个朋友也失去。

“所以我就……”

说到这里,庞启淮抬起了头,目光投向陈津山,满是愧疚不安。

陈津山脑袋里浮现出他当时所说的话,准确地说,这些话扎根在他脑海里,在无数个日夜,都会冒出来,像栅栏一样拦住他走向周夏晴的脚步。

初二刚开学,周夏晴作为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和她一同回家的路上,他被她的野心和狂妄狠狠击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蝴蝶搅胃般的心动。

他确定他喜欢周夏晴。

他告诉了他最好的朋友。

落日余晖斜斜洒下来,他们坐在操场旁的阶梯上,庞启淮说:“你真要和班长表白?不是我打击你,班长一看就喜欢成绩好斯文老实的男生,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体育生怎么了?我没看周夏晴对哪个男生特殊,倒是对我挺不一样的,我感觉我有机会。”陈津山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以为她对你不一样,是喜欢吗?她是班长,本来对谁都客气,她对你好,不过是看在你们是发小的份上,多照顾你一点而已。你真以为你跟她是一路人?别自欺欺人了。

“你的成绩差成那样,她以后可是要考一中,上方华的,你和她站在一起,不觉得格格不入吗?

“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怎样?你看书就头疼,半天做不出来一道数学题,班长可是次次年级第一,有些差距就摆在那儿。你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往后走得越远,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别自取其辱了陈津山。”

陈津山不自觉垂下眼睛,望着台阶上明暗交错的余光,他的影子落在层层迭迭的台阶上,扭曲变形。

人在极度自卑的时候会变得非常无礼,在那之后,他对周夏晴做出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可他又是矛盾的,他总在想,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会不会就能配得上她,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他是躲在阴暗角落偷偷喜欢她的小老鼠,发奋图强地学习,想要追上她的脚步,可是他的天赋从来就不在课业上,每次看书做题就如脑袋蒙雾,不过他一直在咬牙坚持。

“津山,班长,对不起,我初二下学期就转学去了外地。因为内疚,我也没再和你们联系。我也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你们很快就会和好。我真没想到你们到现在还在闹别扭,都怪我……”

庞启淮说到最后竟然不顾形象,靠着墙滑坐地,放声大哭起来。

乔映雪正好出了包厢,远远看到这一幕,叫了两个男同学过来,把庞启淮架走。

临走之前向他俩解释道:“他酒品就这样,喝多了就哭嚎,我第一次看他哭得那么惨也是吓了一跳,又觉得蛮搞笑,还录了视频。”

见对面两人脸色难看,她还问了一句:“没吓着你们吧?”

陈津山机械地摇了摇头。

直觉两人之间氛围古怪,她也没再多嘴,赶紧走人,把空间留给他俩。

陈津山嗓子干涩,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舟舟。”

听完庞启淮的酒后自白,周夏晴明白了一切,原来他疏远她的原因,竟这般戏剧化。

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抬头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失望透顶的语气:“陈津山,别人只是说了两句而已。”

嘴角轻挑,扯出一道自嘲的弧度,周夏晴转身离开,只留一句:“看来你比我放弃得更轻易。”

陈津山低着头,久久没有动作,紊乱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心境。

年少的自己知道结果是这样,也会在黄昏里独自坐到深夜,追悔莫及吧。

如果他当初向周夏晴告了白,如果他没有刻意回避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现在他们会不会就是一对寻常的情侣,谈着细水长流的恋爱?

就算不是,他们也一定会比现在相处得更自在、更亲近。

……

可惜没有如果。

陈津山除了做理疗,其余时间全待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出来。

他爸爸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外,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妈妈端了盘水果,也走了过来,对孩子爸说:“都一个星期了,你问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过,他不理我啊,我猜是关于训练的事。”他爸说。

“真没用,我来。”

妈妈把孩子爸推开,敲了敲房门,拧开门把,“儿子,吃水果不?”

陈津山窝在被子里,转了个身背对他们,声音沉闷:“不吃。”

妈妈把果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了看裹成粽子般死气沉沉的儿子,鼓励道:“儿子,怎么了?咱们肩膀的情况一直在好转啊,没必要担心训练,回琼南后跟着教练指导慢慢来,肯定没问题。”

“嗯。”陈津山回了一个简短的鼻音,又有气无力地说,“妈,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个觉。”

“再睡就要变成睡美人了!”妈妈拉开厚重的窗帘,回身对他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和你爸散散步。”

“快起来,咱们爷俩好久没来一场男人间的谈话了。”

爸爸也走进来,双手抚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但稍微一卸力,他就原路摔了回去。

妈妈辣评:“这和他小学赖床不想上学有得一拼。”

落地窗外,旁边的院子里,周夏晴正和她爸爸打羽毛球,她没什么运动细胞,体力也不行,打了没多久就累瘫了,换妈妈和爸爸继续打。

陈津山爸爸紧盯底下战况,双臂交叉摆出点评姿态,对孩子妈说:“舟舟这球技比你还差。”

妈妈不屑撇嘴,“你球技好?好到能把球连续两次打进儿子帽兜里。”

“那不正是我球技好的证明吗?”

“吃了多少城墙皮,脸皮真厚。”

他们正日常拌嘴,余光中他们的好大儿竟然掀开被子起来了,踩着拖鞋也到了落地窗旁。

隔着玻璃,陈津山望见周夏晴正坐在台阶上,拧开瓶盖喝水。

她穿了一身粉白色的冬季运动服,扎了个高马尾,像个不软也不糯的草莓雪媚娘。

不对,她最不爱吃草莓了,那她就是个清冷清甜白桃雪媚娘。

爸爸妈妈一唱一和:

“儿子,你也想打羽毛球了?”

“等咱们肩膀好了就打,老爸和你好好切磋一下。”

眼睛缓慢地眨动,陈津山想把她的一举一动定格到脑海里一样,等到晚上再回忆,把新鲜的周夏晴刻到心尖上。

粉白色的身影进了屋子,陈津山也重回被窝。

妈妈爸爸直叹气,妈妈临走前还悄咪咪地问他:“儿子,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

没有半分迟疑。

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没和周夏晴恋爱过,暗恋失败,应该不能被称为“失恋”。

晚上妈妈给他送饭的时候,说初中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学生们后天正式放假,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回母校,给学弟学妹讲讲他一路考到方华的心路历程,也可以说说在国家队的训练日常。

她还说:“我刚才问了舟舟,她说老师也让她去了,那明天妈妈开车带你们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陈津山破天荒地比他们起得还早。

吃早餐时,见好大儿打扮得利落帅气,连头发都抓好定型了,一改这几日的颓势,他们差点当场打电话给初中班主任道谢,感谢回校邀请让他儿重振旗鼓。

车内,两个妈妈坐在前面,后排的周夏晴和陈津山分别贴近车门坐着,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

周夏晴望向车窗外,神色平淡,一言不发,身上散发出旁人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陈津山低头看手机,同样不说话,眉眼深邃,眼神却不受控地往她那边瞟。

妈妈们在前头热火朝天地聊天,早已对他俩的不对付习以为常,等到他们进了校门逐渐走远,周夏晴妈妈随口说了句:“怎么感觉两个孩子的关系更差了?”

“津山不一直是这个死样?”亲妈无情吐槽道,“初中就因为他那屁大点的自尊不理舟舟了,舟舟不睬他,正常得很。”

“小孩子本来就心思敏感,被比较多了,津山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我没想到他会跟舟舟疏远得这么彻底。”

“他脑子有毛病,别管他。哦对了,他最近好像失恋了,整天窝在被子里,门都不肯出,当蘑菇当上瘾了都。”

“哪个女孩子啊?你见过吗?有没有照片?”

“不知道,问他也不说,他有的时候真是像他爸一样倔得要死,真不知道他以后能找着什么样的女朋友。”

“我也在想舟舟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嫁得远,我可接受不了。”

“我有女儿我也这样想,你也别太担心,兴许她真命天子就在咱们小区里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哪能这么巧啊,托你吉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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