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甜腻的药引气息,混进催情剂的甜里,两种甜迭在一起,浓到她觉得呼吸都在吞自己的味道。
「他在看……他一定在看……」
她忽然想到玻璃后面那个人。
陈先生。穿西装的那个男人。此刻可能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如何在药物和欲望的夹击下,一点一点变成这个样子。
「不要看……」
她在心里喊,但喊的同时,她的手没有停。
它在她手里。她在用它。她感觉到了。停不下来了。
她抬起头,又看了那个人工阳具一眼。
然后拿起来了。
「苏梨你疯了——」
意识非常清醒。清醒到可以旁观自己每一个动作。
清醒到可以见证自己把它握在手里,见证自己把它对准那个正在震动的地方,见证自己一点一点往下推——
进去的瞬间,她发出的那一声不是闷哼了。
「啊——!」
是一声短促的、压不住的呻吟。在墙壁之间反弹,她听见了,陈先生在玻璃后面也听见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让呼吸的声音闷在里面。
但身体已经接管了。
手的动作越来越快。
跳蛋和人工阳具同时在工作。那两个频率不一样,一个在震,一个在进出,两种刺激同时撞进她的神经里,撞得她什么都想不了。
「好深……怎么会……这么……」
那个念头没跑完,她自己先咬住了嘴唇。
她不想让那些话跑出来。不想让玻璃后面那个人听见她说这种话。
但身体太诚实了。每一次进出都撞在某个点上,每一次撞到那个点,她的腰就会自己往上迎一下,喉咙里就会挤出一声压抑的气音。
「嗯……嗯……那边……那边……」
她咬着嘴唇,那些字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
那个清醒的自我还在。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有人在看。清醒地知道玻璃后面那个人正在看着她如何被这两样东西一点一点推到边缘。
但它管不住任何东西了。
只能旁观。
旁观自己的腰开始动。旁观自己的手越来越快。旁观那层湿热的软肉在进出的过程中越缩越紧,越缩越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快要炸开。
「要到了……我要到了……陈先生你看……你看我……」
话跑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吓到了。
但收不回来了。
因为那一刻,高潮来了。
她没能咬住。
「啊——!!啊啊——!!」
叫出声了。
不长,但真实。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了。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甘露大量涌出,从最深处喷涌出来,沿着那根还在她体内的东西往外流,流到手背上,流到大腿内侧,流到地板上。
温热的。湿的。一滩。
她的身体还在颤。小腹一下一下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的液体。她的手还握着那个东西,忘了抽出来,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玻璃后面还有人。
只知道颤。
一直在颤。
很久。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脸埋在膝盖里,身体还在细微地抽搐。腿心那滩液体慢慢往外扩,她感觉到了,但没有力气管。
「……够了吗?」
她对着空气问。声音沙哑,像哭过。
没有人回答。
玻璃后面,那个人还在看。她靠着墙瘫着,什么都没有力气,跳蛋还在震,她把它关掉,手抖着关的。
房间里很安静。
玻璃后面,陈先生在记录板上密密地写了很长一段,然后轻声说了一个词,不是对她说,是对记录板说:
「fascatg。(迷人)」
————————
时间往前倒。
那枚十字形金属片开始发光的时候,林烨还没睡着。
他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等什么,然后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书桌上,看见那块金属片发出非常微弱的光,金色的,忽明忽灭,像有什么东西在远方试着传讯号。他想起苏梨说过要来找他拿这个,但她一直没出现,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他换了衣服,把十字架揣进口袋,锁门出去,扫了一台ubike,往图书馆方向骑。
台北的凌晨是安静的,他对这几条路很熟,走过太多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路口有测速照相,哪条巷子抄近路快三分钟。
快到图书馆的时候,他看见正门前有动静——不是管理员,是几个人,深色的衣服,有人扶着、架着什么东西往一辆车走去。
林烨把车速放慢,骑到路边的行道树旁边停下来。
是苏梨。
她没有意识,整个人靠在那个深色西装男人身上,脚尖拖在地上,另外两个人在旁边围着,动作很快,看起来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车停在侧巷里,后车厢开着。
林烨没有冲过去。他等,看清楚车牌,记住人数,看清楚方向——车往南,沿着中山南路,在古迹总督府后面的路口转进去,消失在一条他不熟的小巷里。
他重新上车,踩踏板。
那一带他跑过,路口多,巷子窄,车进去了不好回转,速度会慢下来。他绕了半条街,从另一个方向切进去,在一条暗巷的路口远远看见那辆车停着,引擎还开着,没有人下来。
他把ubike靠在墙边,站在阴影里,口袋里的十字架已经不发光了,冷的,就是一块普通的金属。
他把位置记下来,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