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宣就熟练地将虞观往袖间藏住,腿曲起来往戚止胤腹间一顶,总算是从那人身上下来了。
粥罐和碗勺各两只,俞长宣将它们摆去桌上时,戚止胤还痛苦地抚着腹。
俞长宣只解开罐盖,问他:“我们师徒三人才来,他府的长公子便堕了鬼,原以为定要叫他们扫地出门,竟还受他这般礼待,实在叫人受宠若惊。”
戚止胤只道:“他还以为近来松凝病情好转呢。”
“什么?”
“多亏了我那好师伯。”戚止胤道,“不仅会开鬼门,还会捏人皮偶人,他造了个活灵活现的假人出来,几乎以假乱真了!”
俞长宣听及此处,舀粥的手一顿:“辛衡如何了?”
“哦,牵挂完大师兄,就又忧心起来二师兄。”戚止胤口吻挂酸,“那日除了你,还有谁受苦?那辛衡是松凝的侍仆,自然是日日夜夜跟在那假人身后伺候。”
俞长宣忧心忡忡,辛衡眼尖心细,段刻青那偶人竟能叫他也察觉不出,究竟使了何般手段?
俞长宣将粥分好,见里头仅有一点绿叶菜与瘦肉,不禁诧异:“为师身子尚虚着,喝粥好养身子,你又是为何食得这样清淡?”
“嘴疼。”戚止胤便说。
“皲裂了?”俞长宣道,“何不抹脂膏?”
戚止胤就摇头,勾着俞长宣的腰封,将他扯近了,方俯下身去,将唇轻轻启开。
俞长宣见戚止胤人前古板得同辛衡不分伯仲,这会儿虽面无表情,却是轻佻地伸出舌头,指给他看。
“被咬了。”
戚止胤抬眼看向他,眼里竟稀罕地有了点真心笑:“人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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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墨镜]吃苦吃够了,给大家塞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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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花飞种
俞长宣不察其意,竟还凑上前去摸住戚止胤的下颌,颦起眉头,仿佛伤心:“这样大的创口……可是用饭的时候分了神?”
戚止胤反问:“谁说是我自个儿咬的?”
俞长宣便没再说什么,只要收回手去,不料腕骨却给戚止胤紧紧攫住。
戚止胤将俞长宣捏在他下巴的手提起来,放去自个儿颊侧:“我伤得那样重,好疼,师尊慰抚慰抚我吧。”
眼见指尖绕住戚止胤鬓角几绺碎发,俞长宣怕扯着了叫他疼,要缩手回去。戚止胤却半分不肯,只护食一般锢着那手。
“怎么越大越喜欢放娇卖俏了?”俞长宣作无嗔怨貌,却没抽回手去,任那人歪着脑袋贴来,猫儿似的反复蹭他的掌心、指肚,“摸了就不疼了?”
“疼。”戚止胤说,“只是那疼从舌尖,跑进心口。”
“那就不摸了。”俞长宣道。
戚止胤就掀开眼帘,拿挑长的眼睛将他框进眼底:“不是我疼,是您疼,您心疼我。”
“为师?”俞长宣愣愣。
“看那儿。”戚止胤很体惜他似的,还专指给他瞧。
俞长宣循其指扭头,就见一矮柜上搁着个铜镜,里头映着一张显露真切忧色的面庞。
怎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