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却笑了。
他放松着坐在长椅上,老天终于可怜他,包里还有一瓶过期酸奶。
白思年现在根本不担心过期食品对身体不好,对戚闵行而言,能活下去就很好。
回到出租屋,戚闵行洗了个澡,把身上洗的干干净净,把汗湿的衣服也仔细搓一遍。没有洗衣粉,他用清水也洗得很干净,略长的头发滴水,他抓着甩了甩,水滴甩到床单上,抱怨似的哎呀一声。
可爱惨了,白思年迫切地想给他擦头发。
果然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啊,还会哎呀哎呀地撒娇。
昏暗的灯光下,戚闵行坐在桌前,拿出薄薄的笔记本和笔,眉头一皱,又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白思年张着嘴,低喃,“这还能学啊……”
戚闵行学习和别人不太一样,不怎么动笔,笔记上零碎的东西,他时不时看一眼,就跟入定似的,脑子里不知道在过什么,只能从脸上的表情看出,他被难住了,然后又看一眼笔记。
第二天,他起床就去了小卖部,老板娘和他说了清货上货的流程,“昨天得亏你把日期靠前的商品往前放,不然今天又要有过期扔掉的,我看你挺上道,这样,你要把清货卸货上货,都干了,我一个月,给你一百,行不行?”
“没问题。”戚闵行立刻应,似乎又觉得自己答应太快,马上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临期的东西,能不能半价卖给我,一个周之内的就行。”
老板娘把他从头到脚又打量一遍,“挺缺钱的吧,给你三折。”
“谢谢。”戚闵行利利索索干活去了。
白思年激动得要哭,戚闵行以后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开学那天,戚闵行换上干净的衣服,站在一堆衣着光鲜的学生中,却格外出众,小麦色肌肤配上优越的五官,主要是身上淡然又野性矛盾交织的气质在一堆文弱书生里就非常显眼。
能进入一中的,无一不是家里和自己都费大劲考进来的。
戚闵行是个例外,操场听领导讲话时就有小姑娘往这边看,有花痴的,有好奇的,有害羞的……白思年啊一声,“就说这风流浪荡,招花引蝶的劲儿哪儿来的,合着是在花丛里长大的。”
一中节奏紧,上午是迎新和领导讲话,下午就是分班考。戚闵行昨晚回去复习到半夜,他现在就是一个中上的水平,不知道能去到什么班级,白思年在旁边看他的试卷,一开始还遗憾自己这个作弊神器发挥不了作用,溜了两圈考场发现大家都不会,他更不会,什么物理,化学,戚闵行答得还算多得呢。
放学住校生安排住宿,戚闵行敢去小卖部打工,老板娘看他真穿着校服过来,看电视都不专心,一中的学生放在哪儿都是香饽饽,尤其是对家里有孩子的家长。
老板娘对戚闵行说话都和善不少,干活中途还给戚闵行倒了一杯水。
晚上,戚闵行带着临期食品,边吃边学习。
第二天白思年急吼吼就去看分班考排名,怪不得能那么快改出来呢,题难的一匹,多数是白卷,戚闵行踩着分数线的尾巴,进了一班,尖子班!
白思年有尾巴都得翘起来!
番外四
白思年先去看了榜单才去找的戚闵行,陪着他来又看了一次,这一次他的重点放在戚闵行的脸上。戚闵行自己一个人也是冰山脸,很难看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不过认真观察的话,是能看出来的,他只是不爱表露情绪,还不像长大会,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想法。例如现在,他看到排名的时候,眼里刷的冷下来,眉头也轻轻拧起来。
白思年夸道:“真的很厉害了啊,干嘛那么难为自己啊。”
戚闵行当然听不见,默默去找一班教室了。
教室里的学生都悄悄互相打量,给自己找同桌,戚闵行直接往倒数第一排走去,在靠墙的座位坐下。
不一会,就有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过去,“我能坐这儿吗?”
白思年还在为那个女生默哀,撞上枪口,就听戚闵行冷淡无谓地说:“随便。”
!!!!
怎么回事!!!戚闵行!!从小就这么不检点!!
这么多男生,你非要和个女孩坐。
不对,他本来就喜欢男生。
也不行啊!!!
你的人设不应该是特立独行,高中三年没有朋友没有同桌吗!
气死了气死了,白思年暗自咬牙,“回去再收拾你。”
很快,老师进来安排座位和班委,开始上课。
白思年听也听不懂,坐在窗台上直打瞌睡,昨天戚闵行下班后兼职做到很晚,他刚接手,整个店的货物都需要清点,忙到凌晨,路上只有路灯隔着遥远的距离互相照亮。马路空空荡荡。只有租房子对面的小区窗户里还亮着灯,都是陪读的家长和孩子,熬油点灯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