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库被人追尾了,下车一看好傢伙,磕掉块漆。对方态度很好不停道歉,随即找交警和保险来处理。等待的时间,我想起了一个人。
“今天被你的梦中情车撞了一下尾巴。”
认识l在一个艺术展,共同的朋友是策展人。我那天兴致一般,头都没洗,穿得也十分的不艺术,带了个大帽子罩头,顶着副没度数的眼镜,假装看得懂。听l后来的描述,像是一个落魄的行为艺术家,虽然很穷但很不好惹的样子。他来的比我更早一点,看了个七七八八和朋友间聊着,我绕了一圈找到他们递上出于礼貌顺便买的两杯咖啡。
“你觉得这个展怎么样?”没有半点创意的对话开场就是这样。
“有点丢勒的意思,但技术差太远了。”
l说就我这句回復让他瞬间觉得眼前这个邋遢的女的有点东西。
其实不然,我只是会做功课,这是服务太多甲方爸爸留下的习惯。不过我要感谢他,没让我前一晚的功课白做。我们找了个休息区的软沙发坐下,从文艺復兴聊到nft,从皮耶罗讲到大卫霍克尼,吐槽了几家网红店的装潢,就那几个小时,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艺术天分得到了极大的激发还是瞎聊技能又有进一步的加强,总之最后我收穫了一顿免费的晚餐。
那时候l刚从法国回来不久,身上还有股搞时尚的高傲气质,选的餐厅在当地外国人集中的区域,我坐在他车上看了下大眾点评,好在不是什么需要用餐礼仪的高档地方。
“它家是做法式家常菜的,麵包味道很好。”
不知道他是不是偷瞄到了我查餐厅的介面,介绍起来。
“不懂,没在法国吃过家常菜,倒是在法国吃过最好吃的鰻鱼饭。”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就那样吧。说实话那肯定没我做的辣子鸡好吃。”
伴着他的调侃而来是一记急刹。
交谈间,旁边的车猛地变道,差点撞上。l狂按喇叭,但那位险些肇事的司机早已扬长而去。
“你没事吧?”l看了眼我再缓缓起步。
“没,所以我就讨厌开车,很多时候根本无关技术,是别人不讲武德,”我假装淡定,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幸好没撞上,你这车修一下估计能抵我一个月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