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跑两步,贺斌身后迎上来了一批警察,白汀雪提前带去的。
被挤在中间,他朝右侧陡坡看,立马飞奔向坡边:“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跳下去。”
林队挡在最前方,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环视了一圈身前围着的人,最后视线落在楚来身上。
他大笑着,笑声最后变成哽咽:“楚来,我好羡慕你,我羡慕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我从小就被爸妈抛弃,我们家连茅草屋都没有,一家人睡的是木头搭的牛棚,我多想干干净净的,我睡的地方旁边就是牛粪,我连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我在外读书被人嘲笑,被人唾弃,我只想要钱,只想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这有错了吗?只有钱才能买到尊严,有了钱我就有了尊严,这没有错!”
“有错的是这个世界!有错的是让我看见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父母恩爱的家庭,有实实在在享受生活的人,有不用费力讨好就能受欢迎的人。”
贺斌拿起泛着蓝光的钢笔,在黑夜里闪烁着,像捏在手上的一颗星星。
他亲吻了一下笔身:“这只钢笔多么平凡,但对当时的我却这么遥不可及,我现在的钱可以买成千上万支的钢笔,比它贵得多的,可怎么就比不上这只呢,我害怕它,他是我悲催的过去,但在无数个夜晚又只有看着它,我心里才会平静,看着它我身上一切的罪恶感全都消失,我做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将笔揣进包里:“谢谢你楚来,将它带到我身边。”
说完这些话,他毫不留念地跳下了陡坡。
……
人群回到了古寨,七嘴八舌讨论着一切,顾惜仍旧惊魂未定,眼神不肯挪开半分。
夏蝉拿着一份检测报告递给许念:“教授发到你的邮箱里的。”
许念简单瞄了一眼,看了一眼结论。
“综合多方检测比较实验,以及系统发育结构……该病毒基因组呈现的多处特征与已知自然进化规律存在显著偏离(p0001)……”
许念冷笑一声:“拿给警察,法律自会判决。”
剩下的无需再多废心思。
顾惜缩在楚来怀里后怕道:“你刚才怕不怕呀?”
楚来点头:“有些怕,但我有十足胜算,因为我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人性,对于他们武力暴力威胁没用,他们最薄弱的地方是他们的心,他们肮脏的心。”
“那只笔呢,你怎么会知道他很在乎?”
“那只笔是他偷的,我阿爸打算送他的礼物,被他偷走了……在办公室我见他无时无刻紧握着那只笔,便推测出。“
顾惜看着楚来,她的爱人聪明,细腻,温柔,强大:“楚来,我好爱你。”
她的爱人坚不可摧。
“我也爱你。”
“宝贝,我们回海城,明天就回去。”
楚来抚摸着顾惜的脸:“好。”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夏蝉在一旁看着,难掩激动牵着白汀雪拥了上去,许念被楚安拉着也贴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