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调教
5月11日,周末。
程沐云刚下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制服,闺蜜元淑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ot;沐云,明天晚上能陪我去一趟西昌温泉大酒店吗?&ot;电话那头传来元淑怡略显急切的请求声。
&ot;嗯……&ot;程沐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ot;我不太想去那种场合,感觉不舒服。你自己去吧——反正你有未婚夫保护着,我去了也就是个电灯泡罢了。&ot;
&ot;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请你吃大餐补偿!拜拜。&ot;元淑怡有些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此刻,元淑怡其实正坐在马局长的办公室里。&ot;马局长,您也听到了,程沐云不会再去了。&ot;她微微垂着头,语气里带着歉意。
马局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元淑怡可以走了。元淑怡快步离开办公室,直到走进走廊深处,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默念:&ot;上天保佑,沐云你可千万别有事……对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ot;
她的未婚夫还算一个守规矩的男人,可即便从不戴套行房,元淑怡也从未怀上过孕。到医院反复检查后,最后诊断是——死精症,源于长期的熬夜与过量饮酒。眼看婚期将近,元淑怡心里暗暗发急。
这次她只能借助马局长,把未婚夫调离到一个闲职岗位上——不求升官发财,只求保命平安。在心里重重叹息一声后,元淑怡离开了公安局大楼。
等到元淑怡离开后,马局长阴沉的脸色才稍稍舒展了些。他昨天特意联络了章天师,询问是否已经启动了对程沐云的调教。章天师只回了一句&ot;让他不要着急&ot;便挂断了电话——能如此干脆挂断他这位堂堂公安局长电话的人并不多见。
但雇佣章天师来调教程沐云又不是他在花钱,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今天让元淑怡来只是试探一下程沐云的态度而已,所以马局长心里暗暗焦急:“这件事到底是能成还是不能成?”
周六。
程沐云睡了个安稳的懒觉,直到九点才起床。打扫收拾完房间后,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像是被点亮了的金色碎屑。
这间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是当初她刚到罗城时元淑怡帮她租的。虽然是步梯楼,但主打一个便宜:75平的两室一厅,一个月只要一千五。这个小区原来是公安局的公房,现在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搬到了新小区的电梯楼里住,所以这里异常安静。
主卧室朝阳,采光很好;北边的小卧室没有床,只有一组衣柜但在夏天特别阴凉。整屋没多少家具:客厅只有一个布艺沙发、茶几、一张小木质餐桌;主卧里有一张不带床头的铁艺大床,一组衣柜,一个电脑桌和两个床头柜和空调。
程沐云此时她趴在床上,思绪有些飘远……
自从在图书馆见到赵佳盈与赵凤婷两位优雅华贵的妇人——她们恭敬地在都威面前称他为&ot;主人&ot;时,程沐云就觉得和都威有些不可能了。那种身份的巨大差距,不仅仅金钱堆砌的差距。
但她记得,是自己邀请都威一起过2019年的春节,而都威准时来了。想到那个除夕夜两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雪花缓缓飘落……那时她感觉自己真的好幸福。她真的很喜欢和都威在一起的那种感觉。那一天,她觉得自己的爱情战胜了赵佳盈与赵凤婷的富贵。
只是现在,她最后悔的就是那时候自己太傻了——都不知道把自己打扮得性感一些。面对真爱时还一副矜持的样子……
那天晚上,都威就在这张床上过的夜。可两人愣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是早上她先醒来,看到都威并没有盖被子,那高高隆起的下体仿佛是在向她展示着某种雄伟与力量。那时她真想走过去抚摸一下,但她为了避免让都威醒来后尴尬,独自一人去了客厅等候。
此时此刻,程沐云真想给自己几巴掌——自己白做了一夜的春梦!
&ot;不行,我要再去图书馆看看……&ot;
想到这里,程沐云立刻起身收拾好自己。她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衣料是那种柔软的羊绒混纺,贴肤穿着很舒服;里面搭配一件黑色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卡其色高腰直筒裤,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皮扣是小巧的金属圆环款式。连早饭都没做,只喝了杯牛奶就匆匆出门了。
大约中午时分,她失望地走出了罗城图书馆大楼。四月初时都威还像往常一样在这里看书,可突然就不来了,也没给她留任何消息——以前他要是来不了都会发信息告知她的。这次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她尝试着打过他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此刻程沐云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ot;也许……自己真的像牧马人所说的那样——是个无知又假清高的女人吧……&ot;
午后两点多。程沐云在大街上漫无目标地走着。路过一家成人用品商店时,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抬头望着店门——玻璃橱窗上贴着的海报充满挑逗意味。一个穿着性感蕾丝内衣的女人侧卧在深色背景前,眼神迷离地望着镜头方向;旁边是几款造型奇特的道具剪影。
她忽然想起了牧马人说过的话:&ot;真正的纯洁不是无欲无求——而是能接受自己的欲望,并愿意让对方看见。&ot;
她没有走进店里,只是站在原地,像一个徘徊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旅人。内心正在激烈拉扯:&ot;你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别人眼中那份&039;好礼物&039;吗?&ot;那句话如同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缠绕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日子里,晚上有时候她会想起和牧马人的赌约;可早上醒来时又会问自己一句:&ot;你是不是很……贱?&ot;到了晚上又不自觉地想起那个赌约,就这样反反复复循环着。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午后阳光的热浪——似乎在点燃她的肌肤,也燃烧着她内心焦灼的渴望。
程沐云掏出手机,点开qq看到牧马人还在线。只是自从5月2号以后,牧马人就没有再给她发任何信息——就像那个要在叁个月内通过网络调教她的赌约从未存在过一样。她犹豫了一下,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ot;在吗?&ot;然后又删掉了,关闭qq把手机揣回口袋。
还是不进去了……&ot;程沐云不禁叹息。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勇气走进那间成人用品商店。
晚上八点多。程沐云回到家中时,夜色已浓。她瘫坐在布艺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qq图标还亮在那里,像是一扇等待被推开的门。
&ot;也许……都威喜欢性感的女人呢!&ot;程沐云突然想到赵佳盈的穿着——那种酥胸半露的风情,不知道迷倒过多少男人……她理了理烦乱的心绪,走进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qq。
&ot;在吗?&ot;她没敢打更多字,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几秒钟后才按下。几分钟后,屏幕亮了——&ot;在。下面我再问你一遍:你准备好接受被性调教了吗?直接回答,用肯定语。&ot;牧马人回复道。
程沐云深吸一口气:&ot;我同意,接受性调教。&ot;
每打出一个字,她感觉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脏上。砰砰乱跳的心脏正给她的大脑急速充血,脸色通红,手指也在微微出汗。
&ot;很好,你很果断——总共用时5秒。&ot;牧马人赞赏道。
&ot;我姓章名叁九,45岁,目前居住香港。&ot;随后牧马人发了自己的真实信息。
&ot;我叫程沐云,23岁。&ot;程沐云犹豫了一下,也发送了自己的信息。
&ot;我要把你调教成性奴——你接受吗?&ot;牧马人在qq中问道。
&ot;不接受!&ot;程沐云没有犹豫。
&ot;那……调教成荡妇?&ot;
&ot;不接受!&ot;
&ot;调教成妓女?&ot;
&ot;不接受!&ot;
&ot;调教成援交妹?&ot;
&ot;不接受!援交妹和妓女不是一样吗?&ot;程沐云追问。
&ot;不一样。妓女是性职业,以挣钱为目的;援交妹首先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与刺激,其次才是钱——类似于一次性傍大款。而荡妇是……只要想男人,看谁都能上床交配。&ot;
&ot;那你知道性奴是什么吗?&ot;牧马人接着问。
&ot;奴隶!&ot;程沐云回答。
&ot;不是。性奴是忠实于自己和主人的性乐趣——当然被强迫的不算。所以在这几个选项中,你必须选一个!&ot;
&ot;给我几分钟考虑……&ot;程沐云敲下这句话时,指尖微微颤抖。这四个词像四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每个都在定义女性最隐秘的价值与归属。
程沐云开始认真分析这四个选项:
&ot;妓女&ot;——出卖身体换钱,完全商业化。她是警察,骨子里有股正义的傲气,绝不会为了钱把身体随便交给陌生人,这点她可以完全排除。
&ot;援交妹&ot;——牧马人说&ot;首先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与刺激,其次才是钱&ot;。程沐云咬住下唇想:自己会为了快感去接近男人吗?那种&ot;先爽后谈&ot;的交易感让她本能排斥——她更向往的是精神共鸣而非单纯的感官享受。
&ot;荡妇&ot;——&ot;看谁都能上床交配&ot;。这个定义像一根刺扎进心里。她是荡妇吗?还是她不愿承认自己对男人有这种欲望。
剩下最后一个选项——&ot;性奴……忠实于自己和主人的性乐趣……&ot;
程沐云盯着这行字出神。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她在都威的注视下,心甘情愿地跪在他的面前——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取悦所有人,而是因为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和归属。那是纯粹的臣服,也是一种被需要的安全感——就像她希望都威对她说:&ot;你就是为我准备的好礼物&ot;那种异样的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良久:
&ot;如果选择性奴……我需要为你做什么吗?我需要付出什么?你会对我做什么样的调教?&ot;消息发送出去后,她又补充了一句:&ot;调教成功后你会得到什么?&ot;
&ot;程沐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指尖悬在键盘上微微颤抖着。她的问题有些生涩,像是在试探——怕自己不小心走进一个无法回头的圈套。毕竟这是关于她身体和灵魂最私密的交易。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分钟,回复终于跳了出来:
&ot;你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ot;
&ot;&039;性奴&039;意味着什么?让我先回答你对四个选项的理解是否正确:
&ot;妓女卖的是身体,援交妹买的是刺激,荡妇给的是自由;而性奴献出的是忠诚与归属。&ot;
&ot;选择不同,体验完全不同——调教方式、过程、结果也全然不一样。你现在选性奴,我就按性奴的路线走。调教完成,你必须履行我们之间的那个赌约,这就是你的付出,我的需要。&ot;
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她既害怕答案太轻描淡写让自己失望,又担心太重让自己承受不住——毕竟这是关于身体和灵魂的交易。
&ot;调教的方式……你不需要&039;被改造&039;。只需放下评判、卸下盔甲。&ot;牧马人又补充回复。
程沐云读到这里,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平静感。她的眼神有些放空,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期待与不安交织的情绪——她既想投入这场调教中去发现未知的自己,又害怕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回不到从前的那个单纯自持的程沐云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字:
&ot;好,我同意接受性奴的身份。接受&039;性奴&039;这个选项……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我在调教过程中有任何不舒服或无法接受的内容,可以提出暂停或终止吗?&ot;
&ot;当然可以。事实上我会建议你可以,随时告诉我你的感受。调教不是单方面的灌输,而是两个人共同探索的过程——我是引导者,你才是体验者和决定者。&ot;
&ot;那好……我同意成为你的&039;性奴&039;接受调教!&ot;
程沐云敲下这句话时指尖有些颤抖,像是第一次真正踏出了一道门槛——从观望者变成了参与者、她的心跳加速着、脸颊微微发烫,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仿佛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放下戒备去尝试、去暴露、去感受的地方——这里有一个陌生人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屏幕后面,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