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没有再等他的反应,
转身走回修行房内,动作急促却不杂乱。
矮桌上的私人物件被她一一收起,经书、照片、灯盏,看似仓促,却井然有序。
她趁着弯身的瞬间,将小型录像器顺势藏入包底,
动作极轻,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痕迹。
阿努拉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来。
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隔壁那名衣衫未整的男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就这样走。
修行房的门被他推开。
阿努拉满脸涨红,神色慌乱又愧疚,语速明显失了分寸:
"知秦,你先冷静一点"
他试图靠近,却在她抬眼的一瞬间停住了脚步。
"听我解释,好吗?"
那语气,不像是在为感情辩解,
更像是在拼命挽救一个,已经开始失控的局面。
她抹掉眼泪,唇角却浮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
"解释?"
她轻声反问,语气低得近乎危险。
"我都亲眼看到的事实,还需要解释什么?"
她抬起头,眼眶仍红,却不再混乱,目光像被水洗过般清醒而锋利。
"阿努拉,你不只背叛了我"
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稳,将受害者演得十分生动,
"你还利用了我的真心,当你们的遮羞布。"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她向前一步,逼近他,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审视一桩已经定罪的案件。
"你向我求婚,是为了掩护他,对吗?"
她的目光扫过那名东欧男子,又迅速收回,
"让我站在你身边,替你们挡住所有外界的视线。"
阿努拉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一句辩解,在她此刻冷静得近乎残忍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可笑。
"你以为我会继续当个什么都不问,什么都相信的女人?"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剩下冷意。
"很抱歉。"
她后退半步,像是正式划清界线。
"婚约,到此为止。"
"你的秘密,你的谎言,还有你精心营造的体面"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会亲手,一样一样揭开。"
阿努拉这下是真的慌了。
那层多年被养尊处优堆迭出来的体面,在这一刻全数碎裂,连遮掩的力气都没有。
他本能地追上去,伸手去扯住裴知秦的手腕,指节发白,语气里只剩下慌乱与恐惧。
"知秦你帮帮我,帮帮我"
那声音低哑又急促,哪还有半点方才的从容。
力道太大,裴知秦的手腕被拽得一疼。
那一瞬间,她甚至连愤怒都懒得生出。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眼神冷得像是终于下了判决书。
下一秒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