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声脆响,又在狭窄的修行房里炸开。
她反手甩了他另一巴掌,力道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更加的不留情面。
阿努拉被打得偏过脸去,耳边嗡鸣作响,瞬间的愣怔,很快被翻涌而上的怒火吞没。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神骤然阴沉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若是不能抓住裴知秦这跟救命绳,一切就都毁了,只能极力将这愤怒给死死压下。
裴知秦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却连看一眼都懒得再给他。
她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核实过的事实。
"在你设计让我当你的遮羞布,与利用我成为生育机器时"
"你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天。"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眼神中满是不容亵弄的傲气。
阿努拉的眼神骤然一冷,怒火瞬间转化成尖锐的算计。
"知秦!"
他咬牙上前,声音里夹杂着恐慌与威胁,
"你以为凭着这些,就能吓住我吗?!"
他猛地抬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指节发白,眼中闪烁着几近疯狂的怒意。
"只要我们唐思沙克动动手指"
他压低声音,语调冰冷而危险,像是在宣布判决,
"你在保守党里的位置,就会岌岌可危。"
"你能否连任,是否还能留在众议院,也都是唐思沙克一句话的事。"
阿努拉的威胁里带着权力的重量,每一句都像冰锥般刺向裴知秦。
但裴知秦面色依旧平静,目光凌厉,仿佛在审视一盘棋,而不是面对一个发狂的男人。
她轻轻抽回手臂,毫不退让,仰视着他时,她狠狠捏着他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冷冽:
"你以为靠唐思沙克的威慑,就能左右我?"
"阿努拉,你别忘了,我当不成议员,大不了回景迈大学任教。"
她的语气不高,却像利刃般落在他心头:
"而唐思沙克家族,却可能因你这一点丑事全员覆灭。"
"你怎么会天真到,认为我会受此威胁呢?"
阿努拉的手微微一颤,眼底的怒意闪过一丝不安,拨开了她的手,脸色有些难看。
他心知肚明,暹国对于僧侣守戒清修之事,重视至极。
更何况,他身为唐思沙克家族中,被誉为最有福报的孩子。
若是他顶着僧侣清修的身份,在寺庙中行淫之事被公诸于众,
这不仅会引发公众舆论风暴,
更会替唐思沙克家族带来无法挽回的政治损失,
严重削弱家族在社会与政界的公信力。
阿努拉彻底被她的话,给吓傻了。
他下意识挡在门口,双手微微抖着,眼神里夹杂着慌乱与不甘,试图用最后一点威慑阻止裴知秦离开。
"等等知秦,我找我大哥过来跟你谈!"
声音里带着急切,但语气明显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裴知秦停下脚步,轻轻转头,眼神冷得像刀刃。
她的唇角微微上挑,但没有笑意。
很好,总算可以请出一个稍微有分量的人物了。
"阿努拉,"
她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稳重,
"既然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
"那行吧!可以谈谈。"
"但我最多等你大哥三个小时,免得他从曼都赶不过来。"
门口的风轻轻吹过,裴知秦的衣角随之摆动,像是在无声宣示着
她才是这场游戏唯一的主导者。

